第一百一十五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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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京澤回過神,忽然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奇怪,奇怪中透着一絲詭異。
但接下來,宋寒舟的舉動就更奇怪了,他竟然推開他,彎腰把神志不清的時渺抱了起來。
周京澤的外套從時渺肩膀滑落,掉在地上。
出去吐完回來的小漫看到這一幕,驚呆了。
周京澤擡臂擋在宋寒舟前面,“你這是乾什麽,誰允許你抱她了?放她下來。”
他不可能眼睜睜看着時渺被另一個男人帶走。
要不是擔心動手會傷到她,他現在就不會只是口頭警告而已了。
“你再不放開她,我就叫警察了。”周京澤皺着眉。
不遠處的女警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,擡腳走了過來,“怎麽回事?”
剛才做筆錄時,她記得周京澤說時渺是他的女朋友。
但是他的女朋友現在正在被另一個男人抱着。
女警察不想他們在這裏起沖突,便看向宋寒舟,正要呵斥他把人放下,忽然一愣,“許知年?”
周京澤往後看,下意識就捏緊了拳頭,許知年那混蛋在哪?
然後他就發現,他面前這位表哥,好像就是許知年本人。
女警察和宋寒舟是小學同學,還當過一段時間的鄰居,以前在景城派出所工作,後來被調到了京州。
以前時渺失蹤,她還幫忙找過的。
“她不會就是那個程時渺吧?”女警察問道。
宋寒舟點頭:“是她。”
“難怪我剛剛瞧着有點眼熟。”女警察話音一轉,“不過現在她是別人的女朋友,你這麽抱着不好吧。”
宋寒舟聞言,看向周京澤詢問道:“她是你女朋友嗎?”
周京澤還處在他表哥就是混蛋許知年的震驚中,沒有回過神。
這時候,時渺迷迷糊糊擡眼,盯着宋寒舟的臉,茫然開口:“許知年,你怎麽來了?”
洋酒後勁足,她才見了許昇,現在看到宋寒舟,精神有些恍惚,脫口而出了他曾經的名字。
宋寒舟垂眸看着她,輕聲應道:“來接你回家啊,醉鬼。”
周京澤:“......”
時渺“哦”了一聲,什麽也沒說,也沒掙紮,低下頭,乖乖讓他抱着了。
她喝多了就這樣,反應會比平時遲鈍,看起來很呆萌,
不過她也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才會如此,要是換作陌生人,她會相當警惕。這一點連時渺自己都沒意識到。
“你的女朋友,看起來似乎更喜歡和我待在一起。”宋寒舟擡眸看向周京澤,這副表情相當的欠揍。
周京澤冷聲道:“但是我并不放心把她交給你,誰知道你會不會趁她醉酒,對她做什麽壞事。”
宋寒舟挑眉冷嗤:“這也是我想對你說的。”
氣氛僵持不下。
最終是旁邊的女警察看不下去,說道:“這樣吧,先帶她去那邊坐着,交給人民警察,這樣兩位總能放心了吧?”
......
時渺在休息室裏歇着,宋寒舟依然寸步不離。
周京澤整理了一下思緒,既然宋寒舟就是許知年,那這麽說,宋恕就是時渺的孩子了。
那今天見到的那個許昇,又是誰?他為什麽說他和時渺差點就結婚了?
時渺喝了醒酒茶後,慢慢恢複過來。
她這才想起來,是她接了宋寒舟的電話,告訴他自己在派出所的。
時渺發現他連外套都沒穿,只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,現在可是零下十五度。
時渺三人都喝了酒,不能開車,是宋寒舟送他們回去的。
車子先開到了公寓樓下,周京澤不放心地看了時渺一眼。
時渺溫聲道:“沒事,你先帶小漫回去吧,她情況看起來不是很好。”
小漫臉色發青:“我...沒事,就是吐麻了。”
周京澤扶着她的胳膊,看向時渺:“有什麽就給我打電話。”
時渺點頭,門一關,宋寒舟就把車開走了。
時渺雖然酒醒了,但腦袋還是暈乎的,她發誓再也不喝洋酒了。
宋寒舟将她送到家門口,走廊剛換了燈,燈光明亮。
時渺想了想,還是決定告訴他,“我今晚遇見許昇了,周京澤認錯人了,所以沖動之下動了手。”
宋寒舟面色一頓,皺眉道:“你确定是他?”
“你自己看,是不是他。”
時渺在派出所的時候就給手機充了電,她當時偷拍了許昇,留下一張照片。
雖然只拍到了側臉,但她相信宋寒舟不會認不出曾經朝昔相伴的大哥。
時渺問道:“怎麽,你們這些年都沒有聯系過嗎?他來京州了,你也不知道?”
宋寒舟抿唇:“很久沒聯系了,我并不清楚他的近況。”
時渺按了按發脹的太陽xue,疲憊道:“算了,你們的事我不想知道,今晚謝謝你了。”
宋寒舟回過神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“只有謝謝嗎?”
“程時渺,我從九點開始在你家門口等你,可你一直不接電話,然後突然告訴我你在派出所,丢下這句話就挂了,也不說清楚,我找了你很久。”
“結果就只有一句謝謝?”
時渺輕輕喘息着。
“程時渺,我是不是對你太縱容了點?”男人的語氣逐漸變危險。
時渺感覺到,他的氣息離自己的臉越來越近。
他應該是想吻她的,但給她的感覺像是他要生吞了她。
時渺沒躲。
就在這時,對門的鄰居阿姨忽然開門出來丢垃圾,“诶,時醫生,剛回來啊?”
宋寒舟停下了動作,并且直起身。
時渺慌忙應了一聲:“嗯...剛回來。”
鄰居阿姨早就習慣看到時渺晚歸了,她看了一眼宋寒舟,也沒有多說什麽,打了聲招呼就走了。
宋寒舟沒再做出越界的舉動,他松開了她的胳膊:“進去吧,好好休息,明天見。”
明天是給宋恕做心理咨詢的日子。
宋寒舟似乎恢複了平常冷靜的樣子,可時渺若是能仔細感知,就能發現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第二天是周五,兩人約定好,在九點半同時出現在心理咨詢室外。
周京澤和時渺一起來的。
宋寒舟冰冷的目光掃過周京澤,最後落在時渺身上,質問:“他來做什麽?”
就這麽急着想給他兒子當繼父嗎?想得倒美。
時渺解釋道:“心理醫生是他介紹的,所以他得過來打聲招呼。”
宋寒舟差點氣笑了,“你早說是他介紹的,我今天就不會出現在這裏。”
說完,他就要帶着宋恕轉身離開。
周京澤擡起一條手臂,“等一下。”
周京澤好聲好氣地道:“安朵醫生是國內很厲害心理醫生,尤其對兒童心理這方面頗有建樹,她是我引薦的不錯,但我和她只是前同事的關系,你不用對她抱有偏見。”
宋寒舟靜默片刻,他看向牆上關于安朵醫生的介紹,以及她近些年獲得的成就。
宋寒舟到底是沒走,留下來了,但臉色依舊很冷淡,拒人于千裏之外。
接下來的時間,宋恕獨自進入心理咨詢室,接受心理評估。
他表現得像個小大人,一點也不害怕。
宋寒舟臉色看起來不太好,時渺猶豫了會,問道:“你生病了嗎?”
宋寒舟不理她,把臉偏過一側。
時渺靜靜看着他,判斷出他應該是感冒了,極有可能是昨晚着涼的緣故。
約莫四十分鐘,咨詢室的門從內打開了。
宋寒舟和時渺同時從長椅上站了起來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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